第七十章：空樓

第二天灰霧薄得像一層紗，站在三樓窗邊能看清對面樓六樓窗戶里的蜘蛛網。陸沉盯着那張網看了幾秒，網上沒有蜘蛛，只有一個乾癟的蚊子的殼，被風吹得微微晃。他把窗帘放下，轉過，鐵牛己經在門邊等他了。戰刀在腰後，鎚子別在另一邊，鋼管背在背上。三把武，三種用途。他的右手在發，暈在晨中幾乎看不見，但陸沉能知到。知能力讓他能捕捉到鐵牛靈氣的流，從丹田到右手，從右手到指尖，再迴流。流速很快，比昨天快了近一。

“走。”陸沉推開門。

兩個人出了門。樓道里的空氣比昨天溫暖了一些，灰霧薄了之後能進來，溫度上升了。一樓單元門推開，外面的灰霧湧進來，的，帶着一泥土的氣味。沒有焦糊味了，兵站滅了之後沒有人燒東西了。街道上空的，便利店門口和巷子口都沒有喪，整條街乾淨得像被掃過一樣。

往東走。經過藥店的時候，捲簾門還是關着的，門裡塞着一張紙條。陸沉出來看了一眼，上面寫着：“地下室有靜。它在往下挖。”他把紙條折好塞進口袋，繼續往東。鐵牛跟在後面，腳步很輕，腳掌外側先着地然後滾到側，己經了條件反，不需要刻意控制了。

居民區到了。今天搜昨天沒搜完的那棟樓，昨天搜了六層，還剩六層。不，昨天搜的是一棟六層的樓，今天換一棟。陸沉選了旁邊那棟，更高，十二層，有電梯但電梯沒電了。單元門開着，門鎖被砸壞了，不是他們砸的，是之前有人來過。地上的腳印很多，大小不一，有的腳有的穿鞋。腳印的方向往里，沒有往外，進去的人沒有出來。

鐵牛蹲下來，用手指比了比一個腳印的長度。西十二碼，鞋底花紋是運鞋的叉紋。和之前在藥店門口看到的一樣。他站起來，把戰刀從腰後出來。“有人在裡面。”

“不是人。”陸沉的手按在砍刀柄上。“是喪。進去的人變喪了。”

兩個人進了單元門。樓道里很暗，窗戶被灰塵糊住了，不進。陸沉打亮手電筒，用服包住燈頭，只一道。一樓有兩戶，左邊那戶的門開着，門口有一。不是喪的，是人的。趴在地上，面朝下，背上有一排牙印，不是咬的，是啃的。服被撕爛了，皮上全是齒痕。己經幹了，不像剛死的，死了至十天以上。

鐵牛蹲下來，把手放在的脖子上。皮冰涼，得像皮革。他把手回去，在子上蹭了蹭。“十天前死的。灰霧降臨後幾天。”

“那時候我們還在出租屋裡。”陸沉過，推開左邊那戶的門。客廳里沒有人，沒有喪。餐桌上有幾盤菜，菜己經幹了，一小坨黑乎乎的東西。廚房裡有水，打開水龍頭，水流出來，很細，但沒停。灰霧降臨後的第十七天，自來水還沒有斷。陸沉接了一瓶水，對着手電筒的看了看，水裡有細小的懸浮，不是灰，是鐵鏽。不能喝，但可以用來洗東西。

他把水倒掉，關了水龍頭。廚房的櫥櫃里有幾包方便麵和一桶油。他把東西收進儲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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